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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冯骥才《俗世奇人全本》就是厚实

作者: 中国观察网 发布时间: 2020-05-07 08:36:46

今年年头刚刚面世的这部短篇小说集《俗世奇人全本》(冯骥才著),其形成历程自己就 “奇”。它的最早亮相还是在26年前的1994年,其时的《收获》杂志在“市井人物”名下刊出了这个系列中的《苏七块》《酒婆》等七篇;六年后的新千年开张之际,大冯又完成了《刷子李》《泥人张》等11篇,当年的 “市井人物”也随之变脸为“俗世奇人”并牢固下来,作家出书社即以此为名出书了单行本;从这以后就到了15年后的2015年,大冯“初心不忘”再续这个系列,一气又完成了《狗不理》《燕子李三》等18篇并亲自为之绘制插图,人民文学出书社就此出书了《俗世奇人》(足本);殊不知大冯却并不想就此驻“足”,四年后竟一气又写出《弹弓杨》《大关丁》等18篇,且依旧是自己为之绘制配图,在新千年第三个十年开张之际人民文学出书社即推出了《俗世奇人全本》,共收这个系列作品总计54篇,插图58幅。一个系列作品的创作前后连续26年,这在中国今世文学短篇小说创作的历史上绝对可称之为一“奇”。

仅仅只是以写作上的连续时间之长而称“奇”虽然是实至名归,但就文学本体而言,能够为之称“奇”者则还要看作品自身的品质如何。

从历史上看,天津自明朝永乐二年成祖亲传谕旨“筑城浚池,赐名天津”建卫至今,这座都会历经六百余年沧桑。特别是19世纪后半叶以降,作为直隶总督的驻地,天津自然成为李鸿章和袁世凯兴办洋务和生长北洋势力的主要基地。1860年,英、法联军的野蛮入侵,天津被迫开放,西方列强纷纷在天津设立租界,工商业、金融业迅速生长,一时成为全国最大的金融商贸中心,“南上海,北天津”的盛誉代表着中国的一个时代,由天津开始的军事近代化,以及铁路、电报、电话、邮政、采矿、近代教育、司法等方面的建设均开全国之先河,成为其时中国第二大工商业都会和北方最大的金融商贸中心。到了民国初年,天津在政治舞台上继续饰演着重要角色,数以百计的满清遗老、下野权要政客,包罗前清废帝溥仪、民国总统黎元洪等先后进入天津租界,各有所图。这样的自然这样的历史一定形成这一方特此外人文景致:燕赵故地、水陆码头、土碱水咸,住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既有风习强悍、血气刚强者;亦不乏各式怪异人物;既在显耀上层,更在民间市井。风雅大俗,聚集一城,不事张扬、不会藏拙,惟好自嘲。

面临这样一方特此外水土,理论上所有写作者的时机都是均等的,也不是没有作家在自己的作品中有所涉猎,但大冯的《俗世奇人全本》无疑是对其予以集中出现成就最为突出。作品中不少“奇人”之“台甫”,诸如苏七块、泥人张、张果老、狗不理、燕子李三、鼓一张、大关丁、弹弓杨等等等等,相信众多读者多数是一面 “久闻台甫”,一面则“愿闻其详”,而经由大冯笔下寥寥两三千字的一番白描,谁人“台甫”立刻栩栩如生、活龙活现地立了起来。好比那位台甫鼎鼎的狗不理,约莫没有几位不知道这就是天津著名的品牌包子,但至于为什么叫“狗不理”?恐怕就没几小我私家能够说得出个所以然来了。于是,大冯告诉你,这位驰名包子品牌的首创人姓高名贵友,小名则叫狗子。“他家包子这点事,老高在世时老高说了算,老高死了后狗子说了算”。这包子经狗子之手几经改良,在市场上 “就像炮台的炮一炮打得震天响。天天来吃包子的人比看戏的人还多”, “顶忙的时候”,“狗子见钱就往身边钱箱里一倒,碗里剩上十个八个包子就完事,一句话没有。你问他话,他也不搭,那里有空儿搭?这便招来闲话:‘狗子行呵,不理人啦!’”不外短短百余字,这狗子的嘎劲儿及其时天津市井那商业的红火便栩栩如生地出现在读者眼前。而在整部《俗世奇人全本》中,54位天津奇人就是这样悄然进入了读者的脑海,而由此组成的一幅长轴则恰是数百年来天津市井民俗文化一个侧面的缩影。

这是生活的魅力,更是作家的魅力。

大冯在《俗世奇人全本》的卷首《奇人辈出——书前短语》中有过这样的夫子自道:“写作人都是性情中人,最靠不住的是写作人的计划。写作人最好的状态是信马由缰。马,自己的性情与不期而至的灵感,缰,笔也”;而他在今年年头这部新书首发式上回覆记者问其下一步的创作计划是什么时,他的回覆除再次重申了自己在前述那段文字中的大意,又进一步强调了所谓写作计划不是自己简朴的主观意志就能设定,它是被悄然而至的激动牵着在走,而生活就是这激动得以启动的总开关。